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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董元皓

很高興受邀回到studio 2 talks寫稿,這次的主題雖是要談談金馬,但其實也會提到很多跟金馬無關的作品。
他山之石,可以攻錯,就不妨看看吧。

 

從去年起(2016年)金馬新增了最佳動畫短片這個項目,在此之前,動畫短片若要入圍金馬獎,通常是放在最佳創作短片的項目中。
以下列出有入圍過金馬獎最佳創作短片的片子及其導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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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畫算是電影的其中一個類別,雖然跟我們一般認知的電影,兩者在製作面上可以說是有很大的不同,但是同樣的,都是以時間
和動態影像為媒介。

 

動畫長片的獎項出現的時間比起短片要來得更久遠一點,也比短片還要更加坎坷。這個獎項最早的雛型是西元1969年(第七屆)
設立的"最佳卡通"獎,但一直到第十四屆(1977年)才有影片獲獎,該片叫《未雨綢繆》,導演就是鼎鼎大名的黃木村。到了第
42屆,才成為我們今天熟知的"最佳動畫長片"這個獎項,然而這個獎項,在這幾十年來的,許多屆金馬獎中,都沒有影片入圍,
經常維持著從缺的狀態。在第43屆至第51屆這9年從缺的時間,雖然也有動畫長片產出,例如2010年,張榮貴導演的作品《靠岸》
,以及2013年,張永昌導演的作品《夢見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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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別要提到的是《夢見》這部作品。在台灣製作動畫長片並不容易,不但要面對票房和資金問題,還要和美國及日本強勢的主流
風格抗衡,這些化作巨石,壓在我們的雙腳上,我們就像坐在輪椅上的《夢見》的女主角Mida一樣。

 

所以,在這部片的最後,Mida站起來了,當我看到這一幕,其實我激動的落淚,心中所想的是這個"站立"意義非凡。雖然對一般
觀眾來說,這個動作僅只是"故事"裡的意義,但就我個人而言,我覺得這就像是台灣的動畫師們,用盡自己的全力,讓台灣人畫
的動畫角色站起來了。不過即使是《夢見》,還是沒有入圍當年的金馬獎,我個人認為,可能跟它偏向日本動畫的造型及風格有
很大的關係,但這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測。

 

時間來到了第52屆金馬獎(2015年),終於打破了從缺的僵局,有兩部片子入圍了,分別是田曉鵬導演的《西遊記之大聖歸來》,
以及謝立文、李俊民導演的《麥兜.我和我媽媽》,最後是由已經入圍很多次麥兜系列作《麥兜.我和我媽媽》獲獎。

 

《西遊記之大聖歸來》,當時還未在台灣亮相前,它的設定圖就已在網路上引起廣大的迴響,畫面製作十分出色,但是故事內容
較為薄弱,所以也只流於華美的外表。在美術設定上,我個人覺得比較可惜的是,本片還是偏向模仿西方動畫的角色設計,例如
體型比較大的孫悟空,配上體型嬌小的江流兒,在很多西方動畫裡似乎都能見到這樣的組合。日本動畫發展至今(1917年至2017
年)一百年了,可以看到很多大量借鏡日本藝術風格的動畫作品,例如《物怪》(モノノ怪)或是大友克洋導演的作品《火要鎮》等。
美國的電影導演,勞勃阿特曼(Robert Altman,1925年2月20日-2006年11月20日)曾說:「藝術家和普羅大眾是天敵。」或
許因為商業上的考量,這部片選擇了一些觀眾早已耳濡目染,能夠接受的主流風格去呈現,但是這樣的作品,究竟是自己的作品,
還是別人的作品呢?所以不管怎麼說,影像上的創意及文化,永遠都是製作電影,不能被忽視的一塊,與眾不同,或許有著失去觀
眾的風險,但是風往哪吹就往哪倒(除非是戰術考量),或許也意味著失去了自我吧。中國美學發展歷史之悠久,我相信一定有很
多寶藏可以挖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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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《麥兜.我和我媽媽》這部片,或者說麥兜系列,雖看似小品之作,但天馬行空的想像,頗具原創性,也讓我聯想起日本的湯
淺政明導演的作品,像是早期的《心靈遊戲》(Mind game),到近作《四疊半宿舍,青春遁走》(四畳半神話大系)、《春宵苦短,
少女前進吧》(夜は短し歩けよ乙女),在看起來意識流、輕鬆愉快,沒有壓力的演出下,卻又有著富含人生哲理的奇妙韻味,這
樣的作品就算在動畫大國日本也是極為罕見。動畫就是有著這樣的特性,可能正因為它不是真的,動畫彷彿可以接納一切的表現
方式,不管是實拍的影片、照片,奇怪的表演、運鏡,在動畫裡似乎都能夠很自然地去呈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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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西遊記之大聖歸來》是中國的動畫,麥兜系列是香港的動畫,第52屆的金馬獎,台灣的動畫長片還是從缺著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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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到了今年,邱立偉導演的動畫作品《小貓巴克里》入圍了金馬獎的動畫長片,而宋欣穎導演的《幸福路上》,則是以閉幕片
之姿,參與了本屆的金馬,台灣的動畫終於重返金馬,不免讓人振奮。台灣動畫的未來,還是令人非常期待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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